您当前的位置 : 长城网 >> 河北新闻频道 >> 长城全媒体

[微视频]未检战士吴桂平:铁肩担道义 母爱铸忠魂

来源: 长城网 作者:宁晓雪 李全 白薇 2017-07-04 08:44:20
【字号: | | 【背景色 杏仁黄 秋叶褐 胭脂红 芥末绿 天蓝 雪青 灰 银河白(默认色)

    吴桂平,张家口市桥西区检察院未成年人刑事检察科科长。自2013年负责张家口市桥西区检察院未检科工作以来,该院未检工作始终在张家口市排名第一。

  几乎每个妈妈都有一个爱好——把孩子的照片存在手机里,遇有机会就打开来,向周围的人展示。手指滑动间,是一个母亲小小的得意和满足。

  吴桂平也不例外。

  “这是小远(化名)。”老式手机的屏幕上,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穿着宽大的校服微笑着,背景似乎是表彰会的横幅,像素不高,男孩子的笑脸有些模糊。

  “这是佳伟(化名)。”吴桂平在一张班级合影中准确地找到了米粒大小的男孩头像,“他今年就要高考了,这些天有点小焦虑,我刚刚和他通了电话呢。”

  “菁菁(化名)唱歌可好呢!”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有人说她像李宇春,我觉得比李宇春好看。”

  “这是露露(化名)。”

  “这是小阳(化名)。”

  ……

  吴桂平的指尖抚过那些稚嫩饱满的脸颊,虽然隔着屏幕,依然能感觉到她的爱怜与温柔。他们都是吴桂平的“孩子”。

  可是,照片上的这些孩子,这些在阳光下奔跑着欢笑着的孩子,他们的过去曾经被黑暗厚重的雾霾笼罩过——抢劫、盗窃、强奸、杀人……这些沉重如磐石、锋锐如刀刃的词汇曾经穿透了他们的生命,他们曾经重重地摔倒过。

  是怎样的力量,牵引着他们走出生命的泥沼?是怎样的温暖,让几近枯萎的幼苗勃勃生长?

吴桂平的办公桌是案卷的“小山”。长城网 李全 摄
吴桂平的办公桌是案卷的“小山”。记者 李全 摄

  “妈妈,带我回家吧。”

  吴桂平的办公桌是案卷的小山,瘦小精干的她俯身期间,似在重叠的山路间攀援。

  她正在办理的是一起未成年人抢劫案,受害人达几十人,六个犯罪嫌疑人,还有四个未到刑事责任年龄的同案犯。每个嫌疑人至少有三次供述,几本厚厚的笔录,十几本沉重的案卷,还有近百页的审查报告、起诉书、量刑建议、公诉意见书、庭审教育词……吴桂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仿佛急切的雨点叩击着干涸的土地。

  这只是吴桂平办理的上百件未成年人犯罪案中普通的一起。

  吴桂平要做的,不仅是对涉罪未成年人的惩处和打击,更多的是教育和帮教。如何全面落实未成年人特殊刑事政策?如何把握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界线?如何运用相对不起诉、绝对不起诉及附条件不起诉,使每一个涉罪的未成年人都能既得到适当的惩戒,又能给他们尽快回归社会的机会?如何抚平未成年被害人受伤的心灵,尽快消除他们的心里阴影?相对于那数以万字计的文字材料,吴桂平的心血付出没有刻度可以衡量。

  小海(化名)一直记得7岁的那个深夜,那个被恐惧和暴戾席卷的深夜。酒后暴怒的父亲,挣扎哀嚎的母亲。小海哭泣着抱住了父亲的腿,“妈妈快跑!”惊恐的母亲没有来得及和他说一句话,就发足狂奔,消失在黑色的夜里。

  小海再一次喊出“妈妈”这两个字,是在9年以后,在法庭上,在吴桂平的注视下。

  如果说,从7岁的那个夜晚开始,小海的人生轨迹是一条极速坠落的抛物线——被父亲赶出家门,混迹网吧,认识大哥,结伙盗窃……那么,在吴桂平手里,这道坠落的轨迹终止了。

  吴桂平记得第一次在看守所见到小海时的情景。

  “想爸爸吗?”

  “不想!”小海脖子一梗,决绝生硬地回答。

  “想妈妈吗?”

  “不……”小海低下头,声音也低下来,抠着自己的指甲,细瘦的手臂上尽是疤痕。

动情时,吴桂平留下心酸的泪水。长城网 李全 摄
   动情时,吴桂平留下心酸的泪水。记者 李全 摄

  吴桂平心里一酸,这个孩子,受了不少苦。来看守所之前,吴桂平反复查看了小海的资料。小海刚满16岁,父亲长期酗酒,根本不管孩子的死活。小海是初犯,盗窃数额较小,符合附条件不起诉规定,但是,如果只是简单地让他回到原来的生活中,他还会继续沿着那条下滑线坠落的。

  吴桂平要让小海回家。

  她开始了艰难的寻访。吴桂平了解到,小海的妈妈离家后办理了离婚手续,和远郊一个农民结了婚。这些年,慑于前夫的淫威,一直没有再看过小海。

  吴桂平千寻万访找到了她的家,可是,小海的妈妈却用沉默接待了她,她现在的丈夫也沉默着,只有他们的小女儿屋里屋外地玩闹。

    吴桂平理解他们的心情,一个好不容易重组的家庭不希望再有波澜,可是,小海更需要一个家啊。吴桂平坐在他们家的床沿上,聊了一个下午。她讲了小海的现状,讲了小海未来的无助,她还带去了小海的照片,她特别拍了那双落满疤痕的手。看着手机里那个瘦弱畏缩的男孩,小海的妈妈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那个一直沉默抽烟的男人,起身对吴桂平说:“检察官,俺们这就去把孩子接回来,不能让他再走错道了。”小海的妈妈一把攥住丈夫的手,终于“哇”地哭出声来。

  在法庭上,当心有怨恨一直低着头的小海听吴桂平说是继父给他付了赔偿金,听吴桂平说妈妈连夜给他收拾了房间买了小床时,这个一直紧闭双唇的孩子走到继父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叔叔!”又走到早已哭成泪人的母亲身边:“妈妈,带我回家吧。”

  那一天的阳光格外灿烂,吴桂平注视着一家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望了很久。

  “检察官阿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吴桂平的抽屉里保存着一张天津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复印件是黑白的,可每次看到它,吴桂平的笑脸都喜得红彤彤的。

  那真是一匹失足的小马,幸亏回了正道。

小马(化名)的父亲向记者讲述当时的细节。长城网 李全 摄
小马(化名)的父亲向记者讲述当时的细节。记者 李全 摄

  吴桂平口中的“小马”(化名)曾经是一名犯罪嫌疑人。2014年5月,他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移送桥西检察院审查起诉。按程序,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案子,犯罪嫌疑人涉嫌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法院执行判决即可。但是做笔录时,吴桂平却敏感地捕捉到了小马特殊的神情——没有同龄犯罪者脸上常见的桀骜或者冷漠,也没有任何辩解和抵触,小马一脸茫然懵懂,问一句答一句,就像在教室里回答问题,紧张拘束。

  从看守所出来,吴桂平直奔小马的学校,找到他的老师和同学们了解情况。小马从小是个本分孩子,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矛,高中还是市级三好学生,从没有劣迹。这次犯罪,是假期几个同学聚会,酒后言语不合,一时冲动,把同学的朋友打成了轻伤,老师和同学们都为他惋惜。

  吴桂平又找到了小马的家,小马的父母也是老实人,愿意尽全力赔偿受害人,只求对方谅解。

  但是,“谅解”两个字,要实现,不容易。那是吴桂平记忆中最艰难的沟通。受害人家境殷实,他的母亲态度强硬拒绝接受赔偿,面对苦口婆心的吴桂平,甚至出言不逊:“你们检察官这么积极地帮罪犯说好话,是不是收了人家的好处,是不是和他沾亲带故?告诉你,我不缺钱,我就是要把打伤我儿子的罪犯送进监狱!”

  面对那一扇似乎永远不会打开的门,吴桂平用尽了力气。电话被挂断了,她就发微信,把小马的道歉信、市级三好学生的奖状拍了照片发过去。把小马父母的赔偿意愿详细转达过去。对方开始恶语相回,后来置之不理。连小马的父母都绝望了。有人劝吴桂平,你尽力了,算了吧,可吴桂平说:“怎么能算了呢,这关系到一个孩子的一辈子啊。”

  那个初夏的晚上,吴桂平下了班,没顾得上吃饭,又来到受害人家,受害人的母亲远远看见吴桂平来了,“砰”地关上了门。吴桂平不急不恼,就在屋檐下隔着门说话,她说:“我知道你心疼自己的孩子,想给孩子出气。可是你想过没有,谁都年轻过,有过冲动的时候。你孩子的伤可以治疗,小马的妈妈说了,借债也要给孩子治好伤。小马是犯了罪,可是如果你们不给他机会,他的一辈子就毁了。都是母亲,都是孩子,你怎么能忍心呢?”山城的夏天阴晴不定,吴桂平动情地劝说着,一阵凉意袭来,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了,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半边衣服都湿透了。她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材料袋,还想再说什么,这时,那扇紧闭着的门缓缓打开了……

  重返校园的小马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他在给吴桂平的汇报信里写道:“检察官阿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在第二年的高考中,小马超水平发挥,被天津大学计算机专业录取了!

  “该怎么感谢您呢?是您救了这孩子啊!”小马一家人感激涕零。

  “给我复印一张录取通知书吧,看着它,真高兴。”

  寻找“爱”的感觉

  面对一个个未成年罪犯,吴桂平不仅是检察官,也是一个母亲,她总是说:“孩子迷了路,咱不能让他一条道走到黑,咱们得想方设法,拉他一把,这一把可能会改变他们的一生。”

  为了“这一把”,吴桂平动了不少脑筋。

  未成年犯罪嫌疑人中许多都是留守儿童或者是出自单亲家庭,他们从小生活在缺乏关爱的环境中,最多的感受是孤独、冷漠和无助。当他们长大,当他们失足,他们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信任和抵触。如果简单地用刑法处罚,很难触及灵魂,让他们发生真正的悔悟和改变。

  吴桂平要为他们寻找回“爱”的感觉,要让他们体会到人间的温度。

  露露(化名)是吴桂平经手的相对不起诉犯罪嫌疑人,这个离异家庭长大的女孩子特别依恋吴阿姨,因为她明白吴阿姨总是在帮她。这一天,露露接到了吴阿姨的电话,要她帮个忙。

  “我?给您帮忙?”露露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能帮您什么呢?”

  电话那头吴桂平笑了:“你当然可以,有人需要你帮助。”

  露露按照吴桂平的要求,整理了一些自己穿小了的衣服、看过的书,装了一袋子,和吴桂平去见“一个妹妹”。

  当她们走进桥西区元宝山附近一处低矮的平房里,露露被震惊了。这个叫田田(化名)的小妹妹,父亲去世,母亲有病,母女两个人靠一点微薄的低保度日。一张捡来的桌子,是做饭的地方,是餐桌,也是田田学习的书桌,可是,这个贫寒之家却整洁清爽,最耀眼的装饰是墙上一排排金色的奖状。

  田田性格开朗活泼,摸着露露送给她的衣服和书本,笑出了小酒窝,一个劲地说:“谢谢姐姐!”非要把自己叠的一小瓶幸运星送给露露。露露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吴桂平在一边微笑着,观察着露露那不断变化的表情。回家后不久,吴桂平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露露发来的:“吴阿姨,我今天第一次帮助别人,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感谢,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做有意义的事情。我以前总觉得不如别人,现在才知道,我应该知足。我给了田田一些我用过的书、衣服,她就高兴成那样,对比自己,我缺的不是钱,是上进心,是感恩心。吴阿姨,我明白,您是在帮我,谢谢您!”

  这种独特的“结对帮扶”模式,让一颗又一颗封闭的心灵在暖意中渐渐打开。曾经的犯罪行为使他们备受煎熬和悔恨,帮助贫困儿童又使他们感到由衷的自豪和兴奋。那些在冷漠中长大的孩子,找到了从未有过的自身价值。这种模式牢固持久,有的孩子在帮扶对象完成学业后又主动要求续接新的对子。有的孩子工作以后,从不多的薪水中省出一点长期资助贫困学生。一个个沾染尘埃的灵魂救助别人的同时也完成了自我救赎。

[1]  [2]  [3]  下一页  尾页

关键词:未成年人刑事检察,吴桂平,典型人物报道

责任编辑:张欣